玄一仙王的身影由虚转实。
他不需要任何华丽的登场,仅仅是站在那里,一袭再简单不过的白色仙袍,便仿佛成了整个镇魔狱唯一的中心。
那股刚刚还肆虐狂暴,要将金仙都撑爆的毁灭能量,在他的目光下温顺得如通绵羊。
他眼神复杂。
有痛心。
有失望。
更深处,藏着一丝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忌惮。
被秩序法则死死压制在地的狱主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他惊恐地望向自已的主上,声音因神魂的战栗而扭曲变形。
“仙王大人!此子……此子诡异至极!”
“他能无视一切法则!他能以凡人之躯,一拳打碎金仙法相!”
“绝不能留!”
玄一仙王没有看他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狱主庞大的身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狼狈地退到了一旁,噤若寒蝉。
玄一仙王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顾长生的身上。
牢房内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时间,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仙王,培养出万古第一天骄的师尊,第一次发现,自已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弟子。
“长生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。
“为师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,真的要与整个仙界为敌吗?”
顾长生迎着那双曾给予他无尽期许的眼眸,没有丝毫的退缩与闪躲。
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。
“师尊。”
他说。